中文不是唯一的意译语言

去年信誓旦旦的 其实,全世界的主要语言里,只有汉语还在坚持“意译”,被打脸了。有了最新发现。为了挽尊,让Gemini 做了一期deep research,还是记录一下

已投降

曾经坚持意译,但是早就投降的,日语、法语、德语。挣扎得更久的的:希伯来语,土耳其语。

日语就不说了,大家都耳熟能详了

德语曾是重要的科学语言,但当代德语在技术术语上表现出高度的开放性。例如,德语直接使用“Cloud Computing”、“Blockchain”、“Streaming”等原词,而不再尝试创造类似“Wolkenrechnen”这样的意译词 。尽管德语中存在诸如“Rechner”这样的词可以指代“Computer”,但在现代语境下,它也更多被作为“Computer”的次选同义词使用。

相比之下,法语表现出更强的制度性抵抗。法国设立了“法语富化委员会”,并强制性地在政府公文中使用“Mégadonnées”替代“Big Data”,用“Chaîne de blocs”替代“Blockchain” 。然而在实际的专业文献和商业操作中,这些法语意译词往往只出现在标题和摘要中,正文依然大量充斥着英语原词。

希伯来语科学院(AHL)在2019年明确表示,他们现在并没有专门的委员会来为“区块链”等新词造词。Blockchain 直接使用希伯来语转写,官方虽曾提议 sharsherret goosheem,但被认为“太难听”而无人使用 。Internet, Smartphone, Tablet: 在希伯来语中几乎全部直接使用英语借词的音译。AI评价:从坚持意译转向务实妥协

土耳其语言协会(TDK)至今仍非常活跃,每年都会评选年度词汇。例如2024年评选的词汇中包括 yapay zeka(人工智能,意译)。官方虽然成功推广了 bilgisayar(计算机),但对于随后的 software、harddisk、AI、algorithm,民间和学术界大量直接使用英语词汇。AI评价:官方孜孜不倦,民间全面倒戈。

所以,我们把目光聚焦到2008年以后再评价一个语言是否搞「意译」。

为什么是 2008?因为 2007年iPhone发布,意味着智能手机+社交网络普及潮流,知识和流行文化加速全球化;2009年 bitcoin 发布,这个词连同 blockchain 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忽视,需要翻译和理解的。用来考察语言的固执程度更好不过了。

经过这一层筛选,还剩:

藏语

藏语术语标准化委员会每年召开三次会议,仅 2025 年的一次会议就敲定了 500 多个涉及科学、法律和技术的新术语。2010 后新词案例:

AI说的 tiktok 都要意译,我觉得太离谱了。中文意译也就叫「洋抖」,我核查了一下,西藏语委的确有坚持做发布官方意译(这个链接值得点开围观下,很新奇),但是也只是翻译了 抖音,而不是tiktok。这属于 LLM 经过大量语料污染,把 tiktok com.zhiliaoapp.musically 和 抖音 com.ss.android.ugc.aweme.mobile 当成一回事了。正统的藏语对 抖音的 称呼是 ཁྱུག་དབྱིངས 。

所以,如果你在正式的藏文媒体或官方文件中看到“ཁྱུག་དབྱིངས”,它指的就是我们现在常说的 “短视频”。

藏语是挺令我意外的。

冰岛语

冰岛语被认为是全球新事物意译最为“偏执”的语言。自19世纪以来,冰岛政府和民间达成高度共识,拒绝任何形式的外来借词,坚持通过挖掘古诺斯语(Old Norse)词根来创造新词 。冰岛语的意译策略并非由于文字障碍(冰岛语使用拉丁字母),而是出于维护文化连续性和民族认同的自觉。例如

冰岛语在 2010 年后发现 snjall (聪明) 是一个极佳的词缀,于是创造了 Smart-device (snjalltæki)、Smart-watch (snjallúr) 等一系列词汇

冰岛有专门的“冰岛语委员会”,他们不仅负责造词,还负责旧词复活。比如 Email (tölvupóstur),其中的 tölva 本身就是 1964 年为了翻译 Computer 而创造的(数字 + 女预言家),这为后续的新词提供了丰富的本土化基座 。虽然 90% 的冰岛人英语极好,但在正式场合甚至社交媒体发帖时,使用 snjallsími 而不是 smartphone 是一种普遍的自觉 。

芬兰语

芬兰语确实是全球极少数能针对每一波技术浪潮(2010+ 的 AI、云、区块链)都产出高质量意译词的大语种(虽然母语人数只有 500 多万,但在科技领域的影响力远超其人口比例)。

芬兰语规划机构(Kotus)认为,如果直接借用 Computer,在芬兰语复杂的 15 种格变化中会产生灾难性的发音和拼写混乱。因此,创造 tietokone(知识机器)比强行接纳 kompuutteri 更具性价比。

音位排他性: 芬兰语历史上极少使用 b、c、d、f、g。虽然现代有所放开,但将 Blockchain 这种带有大量“非法字符”的词放入句子,对芬兰人来说就像在中文里直接写英文单词一样,会产生一种强烈的“视觉异物感”。

全民意译自觉: 与中文类似,芬兰语中有些非常成功的意译词,如 Some(sosiaalinen media 的缩写,意为社交媒体),已经完全取代了英语习惯,甚至产生了以此为基础的新语法结构。

但研究确实发现,大学高等教育中的英语化(Englishization)趋势正在侵蚀本土学术主权。在非正式讨论中,芬兰理工男会说一种叫 Finglish(芬兰英语)的混合语,比如将 fix 说成 fiksata,将 reboot 说成 buutata。

毛利语

毛利语言委员会(Te Taura Whiri)非常系统地发布科技词汇表。2010 后新词案例:

纳瓦霍语

纳瓦霍语是典型的谓语中心语言,它的结构决定了它无法音译。如果你音译,这个词在纳瓦霍语中就没有任何词性,无法放入句子。

2010 后新词案例:

纳瓦霍语被认为是世界上最难“借词”的语言之一。由于其动词结构过于严密(像乐高积木一样嵌套),直接塞进一个英语音译词(如 Computer)会破坏整个句法美感。

纳瓦霍语命名委员会(Navajo Terminology Development Committee)一直在积极为科技词汇“翻译”。

以上几个例子不保真。但是这个语言让人耳目一新,卧槽还能这样搞。AI还提到神秘的 德内-叶尼塞语系 让我联系到,匈奴 和 白令海峡大迁移。

克丘亚语(Quechua)

在南美安第斯山区,克丘亚语面临西班牙语的全面挤压,但这激发了它的激进纯洁化。克丘亚语平均每年有 1500 个新词被创造出来。


AI的总结:

中文是唯一一个在没有任何行政强迫(相比冰岛语)或生存危机(相比毛利语)的情况下,仅靠底层文字结构就能实现全民自发意译的大语种。

高级知识分子的语码切换在除中国外的几乎所有非英语国家都是常态。即使是在冰岛或新西兰,专家们在私下讨论技术时也往往直接讲英语词汇,而把意译词留在报告里。

藏语和毛利语虽然也在孜孜不倦意译,但它们更多被视为一种“仪式性的文化抵抗”,而非中文这种“实用性的文明工具”。中文的意译是为了让没读过大学的老百姓也能听懂什么是“区块链”,而这些语言的意译往往是为了证明“我们的语言还没死”。

只有中文把“坚持意译”做成了大众主流文化,而不仅仅是学者的考古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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